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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修订补档/楼诚/all】长恨歌 上之三

△部分人物性转,古代abo,楼诚真爱前提后宫文

△本章全程单箭头,私设B可嫁也可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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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 之三

 

好是风和日暖,输与莺莺燕燕。

满院落花帘不卷,断肠芳草远。

 

雕花的妆镜中映出的是一张雅丽难言,秀色如画的姿容。金丝檀木的梳妆匣是开启着的,放置着宝玉珠串的步摇。一只纤纤玉手执着一支白玉凤钗,却不知是玉白还是手白。安康宫的主人——方入内三月的赵婕妤对镜细细打量自己的面容,乌云般的发丝披垂而下。少顷,她的眉端微不可查地流露出一丝忧容来。

 

“是进上的玉色不通透么?婕妤?”宫女细声细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,怯生生地,仿佛像是在怕把她激怒。

 

从神思飘渺中回过神,赵启平在心中微微一哂,有许自嘲地想到,看来许多人都认为自己性情多变,不好伺候罢。

 

然而她没有多话的心思,只是随意抬手点了点,道。

 

“为本宫更衣罢,我要去见天后。”

 

宫女战战兢兢地抬眼看一眼她,才恭恭敬敬道。

 

“是。”

 

几个宫女簇拥过来,为她披上织锦绣着长长藤蔓的紫锦衣袍。又一个侍女俯下身为她穿上鞋袜,另一个侍女凑近为她系好衣带,又忙不迭地为她盘好散乱的发丝。

 

她麻木地任人摆布,自觉装饰并不失礼,便被人簇拥着,朝着中宫居处立政殿前去。

 

 

赵启平是京兆尹的独出爱女,她本来既非乾君,亦非坤君,只是平客之身。京兆尹本来的想头是为她聘一名寒家子弟,招赘以承继家业,故而对这个女儿一直是当作男子,乾君教养长大,自小没有学什么普通女子的三从四德,而是听凭她的爱好,送去当世名医孙大人手下习学医术,做了如今太医院掌院,清平仪宾(注:仪宾,郡主之夫,称为XX仪宾,XX为郡主封号)凌远的同门师妹。

 

三月之前,方侯谋逆之事方平,贵妃更是自尽而亡,引得其他诸侯郡国更是战战,皆告臣服,大周更是一派天下大治之景。赵启平本来已是双十年华,京兆尹正想趁着乱象已平,为独女寻找妻室,可谁知竟然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征召赵启平入内侍奉的诏书。

 

于是,便是甫一入内,便受封二十七世妇之首,正三品婕妤秩位的尊荣,及又一段盛宠的开始。

 

周帝和婕妤赵氏的相逢,是后来的野史之中曾经大加书写的文字,都说是美貌的少女和威严的帝王偶然相逢,便生纠葛。

 

但只有赵启平自己心知,全然不是这样。

 

坐上迎接入内的马车的时候,赵启平看着朱轮马车拖曳出流金溢彩的光华,金丝檀木的车身映衬着晚霞的红光。晚霞很好,是个难得的好天气,她知道没有人知道她入宫的原因,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家园,少女时光在身后渐渐远去,但是赵启平,没有回头。

 

 

入内的第一天,便是为了欢迎这位新晋宫妃的家宴,赵启平还记得,当时自己被侍从引着,披着柔曼的薄纱,发鬓上的步摇摇曳生光,迤逦行过白玉长阶。

 

视野触及之地,是难以名状的富丽豪奢,锦绣满目,遍地琳琅。

 

她被引着坐在座椅上,看着上首其他的宫妃身影,一时突然觉得胸口一滞。

 

她突然就有些悔意,悔自己为何要投身于这片锦绣陷阱。但很快,赵启平便自嘲地笑了。

 

入内是她自己选择的事情,师兄劝阻过自己,父母也对自己的这抉择不解。是她自己放弃了自由和旁的东西,现在又后悔什么呢?

 

从思绪中回神,中宫居处立政殿便已经出现在了面前,待人通传之后,赵启平恭恭敬敬地走了进去。

 

她没有料到,今日立政殿人会那么齐全。

 

摄政中宫,天后明诚坐在高处,她其实已经是而立年纪,却望之仍然如二十许人。清冽玉质,秀逸难表,那种惊鸿照影,恰如绝世容姿,见之而毕生难忘。其实说来,天后清艳,却并非绝色,但毕竟中宫乃是与周帝共掌朝政二十载的摄政皇后,周人称之的二圣,自有摄人气魄,而增其气韵。

 

天后其实出生寒微,却因周帝爱重而为后,虽因是乾君之身子嗣艰难,周帝却也一直没有动摇过皇后的位置,而是放心地以国事,政事相托。赵启平记得,父亲曾提过,当年周帝明楼征伐四方郡国,便是皇后监国摄政,再后来,更是将虎符也一并托付,大周二圣的赫赫威名便是因二人一同平定四方郡国传来,中宫也是那时起,被人上了尊号,称之为“天后”。

 

中宫身侧,是周帝如今唯一的爱女,贵妃所出的湖阳公主。赵启平在闺阁之中,听说过贵妃是有着皎洁如天上月的倾城美貌,却已经无缘得见,可从湖阳面容之中,却还依稀能窥伺到那位昔日的倾城美人的影子。

 

皇后下手本来按排位该是贵妃,只是贵妃已逝,如今便是淑妃坐在那里。男性坤君面容沉静端秀,却无端端地一直眉宇中带着份抑郁之色。他的小腹已经有些明显的凸起了,赵启平敬畏地看一眼,就移开了眼,不敢再看。

 

然后她神色一滞。

 

许是注意到了赵启平的这点不对,中宫移过眼,语气柔和道。

 

“这是清平的爱子,因为清平要同仪宾回乡祭祖,孩子太小,就暂且托付在我这里照管。”她说着微微笑了起来,是一派雍容,“不过,清平仪宾同婕妤乃是同门,算起来,婕妤也当算是这孩子的长辈了罢。”

 

天后冲着赵启平微笑地招手。

 

“婕妤,来看看罢。”

 

赵启平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,想要推辞,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。

 

襁褓中的婴孩才一点点大,可赵启平却已经从他面上的轮廓看出了属于师兄的影子,她注视着这孩子几眼,突然听到身边响起来微微打趣的声音——是中宫。

 

“这么看,这孩子的眼睛生的倒是像婕妤。”这话听得赵启平心惊肉跳,却还不等她答话,中宫就已经又笑了起来。“不过,清平也生了双这眼睛,看来,长着这眼睛的女子,都是难得美人呢。”

 

赵启平故作轻松地哈哈应是,她只觉自己灵魂仿佛抽离了一般,在注视着如今那样可笑的自己。

 

是啊,我如今,真是,可笑。

 

 

赵启平拜入著名圣手孙先生门下时,才十二岁,少女的容姿还未能显出。在老师引见她拜会师兄的时候,她却看到师兄对着她的面容,变了颜色。那时的未来清平仪宾凌远还不像日后那样城府深远,所以即使少女才十二的年纪,也清楚地辨认出了那点错愕。

 

然后这点错愕很快化作了释然。

 

十二岁的女孩儿不懂这点错愕,也不了解。她只记得,某一天,她缠着师兄到街上游玩,看着师兄对着郡主车架怔忡时,才恍恍然明白过来。

 

她看见了清平郡主。

 

她看到了那双,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
 

还未及笄的少女这时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酸胀,她恍然明白过来为何师兄总是会对着自己眼睛出神,然后她想。

 

我失去师兄了,不,我从来就未拥有过他。有些藏在心底,还未开始,却也不可能开始的东西,彻底的结束了。

 

耳边似乎是有宫妃在同皇后凑趣,说着清平不久就要携仪宾回返,到时可以说是一家团圆了。

 

赵启平感受着心中的郁郁,只觉好笑。

 

明明清平出嫁,已经有八载了。她不是已经默默注视了那点伉俪情深那么久长的时光,居然还纠结于心吗?

 

清平郡主和仪宾的那段爱情传奇,是大周皆传诵过的故事。她还没成为孙先生末徒的时候,便已经有所耳闻,但是她所不明白的是,原来默默注视着别人的一段感情,会是如此心痛的事情。

 

她看着面前的婴孩,苦笑着叹息,微不可查。

 

所谓爱恨纠缠,缭绕于心,无可抹除。

——tbc——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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