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业余肝游戏中,不要催更谢谢

欢迎交流各种玄学xxx

【补档修订/楼诚/all】长恨歌 上之二

△古代ABO,A=乾君,O=坤君,部分人物性转,楼诚真爱前提后宫文

△本章蔺靖,有男男生子情节,湖阳=季白

△孩子是谁的为开放式,可以自由猜想

原版戳我

上之二 

 

人闲桂花落, 夜静春山空

月出惊山鸟, 时鸣春涧中

 

“我要去大梁……和亲了。”

萧景琰清楚地知道,自己是在梦境之中。但是,就连在梦里,那个人也是仿佛笼罩在白雾之中一样,看不清面容。

他在梦中听着自己的声音,在房中回荡,虚无缥缈。屋中燃着的炭火散发着丝丝火气,传出爆裂的声响。

那个人的回话和他自己的反应如今萧景琰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那个声音,低沉郁郁,仿佛凝结了冰雪。

“好。”

 

他睁开了眼睛。

身旁的安神香在金鼎里徐徐燃烧,一股安宁平和的清香在宫殿中缭绕,眼中是朱红金饰的高远屋顶,向外豪奢的宫殿。

这里已经不是北地小国北梁,而是宗主之国大周的内廷,清波宫。

萧景琰怔愣一会,看向窗棂之外。

天光大亮,外面春光正好。衬着朱红碧瓦,流光溢彩,生机勃勃。屋檐上悬挂着的一个鸟笼里有只鹦鹉在叫唤,不成曲调。

萧景琰抬起手,借着春光细细打量。这只手本来是一只遍布昔曾征战沙场痕迹,并不好看的手,可如今,在大周内廷以淑妃之尊娇养三四年,早就变得莹白如玉,十指纤纤——让人一见便觉这是坤君养尊处优的手,而无法想象手的主人曾是北梁以坤君之身掌兵的皇子,曾立下过赫赫战功。

萧景琰怔忡地看着庭院,鸟雀正不知愁苦地跳跃嬉闹,他低低叹了一口气。

 

“殿下——”

是宫女小新的声音,带着些关怀之色,然后萧景琰感到肩上一沉,一件飘金绣锦的长衣便被披在了他的肩上。

小新随萧景琰自北梁来,是他母亲静妃身边人,故而萧景琰对她素来敬重礼让。两人在大周后宫之中更有着相依为命的情分,何况,小新性情疏朗,萧景琰倒很是喜欢这性子。

宫女还欲喋喋不休几句,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看着萧景琰的神色郁郁的面容叹气。

 

“是了……”小新做出开心的样子想要哄萧景琰开心,边服侍着他坐下边道,“大公主也方起了,正问我要不要来向殿下您问安。”

萧景琰看着案几静静端详一番,面上还是一派沉静。

“不用了。湖阳是贵妃所出,中宫抚育,圣人亲手教养,只是因贵妃……(萧景琰说着将这里含糊过去)亡故,才被暂时托给我养育,我又如何受得住她的礼呢?”

“如何不能?”听着萧景琰自嘲地话语,小新不由抱不平,“殿下您也位居正一品四夫人,淑妃尊位,贵妃亦是四夫人。大公主也当叫您一声庶母的,又如何担当不起?”

“噤声!”萧景琰沉下了脸色,语气严厉,“小新,你僭越了。大公主为郡公主,体同郡王,秩位比我还高,我如何又颜面僭称庶母?”

小新告了罪,还是忍不住叹气。

“殿下,您太小心了。”

她服侍萧景琰日久心知自家殿下来周和亲实非他愿。自入宫以来,本来性情耿直不通权谋的军中皇子,被迫一直谨言慎行,处处留心,侍奉周帝和中宫一直恭敬,对待其他宫妃也少有交往,就怕落人口舌。宫人常说“淑妃沉静,而内敛少话”,已经看不出那个昔曾恣意纵马的少年郡王的影子。

再之,萧景琰入宫整四年,素来少宠,纵使中宫素来约束严格,也难以彻底禁绝旁人的嘲讽讥笑。

她不擅长开解,思来想去,终于憋出了一句话。

“殿下,您要多开解自己才好,毕竟您身体贵重,若是来日诞育一个皇子,便足可告慰静妃娘娘哩!”

 

大宫女没有注意到,萧景琰的面容一瞬间变得刷白,口中依旧在喋喋不休。

“到时若是皇子,咱们梁就和周有亲啦!而且这是自太子出生后的第一个皇子,贵妃诞育大公主后,宫中就少有婴儿哭声,您若是生下了皇子,哪怕是位公主,若是乾君,陛下和长公主都会高兴的!”

他喉中听的发梗,终于忍不住伏地作呕起来。

小新登时就惊慌起来,匆忙跑去要去寻太医。萧景琰还来不及阻止,就看到大宫女披着藏青半臂的身影已经跑了出去。还欲说什么,却呕得越发厉害,可什么也呕不出来,半晌,眼角酸胀的涌出泪来。

旁边的宫人被他惊住,扶着他到了塌上,正送上水来,湖阳便引着一人走了进来。

 

女童容色清稚,端丽非凡,萧景琰隔着这张面孔仿佛窥伺到曾经贵妃的影子,可更多的,却是属于圣人和中宫的威严天成。

 “我听说淑妃阿姨(注:唐时称父亲其他妾室为阿姨)不太好,特特带了左使大人来,不知阿姨可好些了么?”

 

心中一疼,他借着被送上来茶水的热气掩住眼角的酸意,讷讷出声。

 

“辛苦白娘了。”

 

方客气过后,一个似乎素来带着些玩世不恭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 

“臣太医左使蔺晨,还望淑妃殿下伸手,臣要为殿下请脉。”

 

一只茶杯落在了地上,无边的冷意从触及那个人的目光涌上全身。

 

仿佛又看到了那天,自己那样殷切的说。

“景宁还不到年纪。父皇又因为上次恶了宗主国正在惴惴不安……”他说的很轻,但很快就坚定了起来,“大梁总是我的母国,需要有人可以在周帝面前说上话。”

他那样残酷地对那人说。

“我是唯一的一名坤君了……所以,往日我们说过的话,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吧。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而那个人只是那样像是要看透他一样地注视着他,只说。

“好。”

 

他下意识按住了小腹,那里虽然还不明显,却已经有些凸起了,可明明该是温热的体温,手上却只是一片冰冷。

 

——那晚迷迷糊糊,酒后看到的,到底是谁?是因缘造化,与君王春梦无痕,还是和那人行止踏错,坐下这祸根孽胎?

 

他浑浑噩噩地抬手,感受着那个人的体温在手上传递过来,却是一片汗湿。

 

窗外春光明媚,那只鹦鹉还在叫唤,有鸟雀飞来停在碧色琉璃瓦上,俯瞰着室内的人。

 

人事纠葛,爱恨交织,皆是鸟雀所不能解的。

——tbc——

评论 ( 3 )
热度 ( 72 )

© Freesia-irises | Powered by LOFTER